毕业季的迷茫及自我探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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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我价值
这周开了 2025 年的最后一次组会,聊了组里每个人最近一个月的进展,具体细节已经记不大清了。只记得,沈老师多次谈及我未来工作的选择,也从各个角度试探性地问我:考虑得怎么样?打算继续做研究吗?如果做的话,出国的事情还去吗?(能感觉到他的真诚)
关于到底继续不继续做研究,我其实已经打退堂鼓了。我的导师人很 nice,也很尊重我的想法;当然我做事也比较认真,他交代的任务我基本都会 120% 去完成。所以我们这 5 年来合作得很愉快。
一方面,我们两个在气质上也比较合得来,他说一句话我就能 get 到他的意思。他技术很强,我既仰慕技术强者,也很喜欢钻研技术,所以我们也能一起聊、一起分享技术方面的东西。他没有什么架子,日常交流就像大我几届的师兄——只是实力很强,是实打实的博士生导师水平的“大师兄”。(且慢……我好像说了一堆跟着他继续做研究的好处,而不是考虑quit的理由…捂脸)
会上讨论师妹代码的时候,我们来回拉扯了几句,就关于我是否做研究有了以下对话:
沈老师:“你这段代码里,为什么做了 0–1 归一化,后面又做了 Z-score 标准化?”
师妹:“emmm 不知道。”
沈老师:“Z-score 是什么来着?这里求几何平均数的代码对吗?”
师妹:“emmm… emmm 应该对的吧。”
我出来解围道:“Z-score 是均值为 0、标准差为 1 的标准化。前后重复写了,有些冗余,但不影响结果。”
又补充道:“求几何平均数的代码是对的,做 exp() 后再除以样本数也是对的,因为取 log 之后幂就乘下来了……”
沈老师趁机又劝我一句:“你看,你研究功底已经这么深了,不继续做研究可惜了。”
后面又帮其他人答疑了下,他们对计数数据分布族的选择之类存在误区,错把解释变量中存在计数数据也去定义分布族了…(感觉我在各种分析工具,统计技术方面确实也花时间下了一些功夫了,不继续做确实也蛮可惜的。)
能感觉到沈老师想要我继续把研究做下去。再次感谢导师的认可,可是现在要走学术求真的路,门槛太高了……感觉坚持不下去了。
如果想回海南的高校,最低要求:
- 3 篇《Ecology Letters》《Global Change Biology》……
- 或 2 篇顶刊 + 1 个青年基金
这还是今年的要求,再过 3 年不知道要起飞到什么水平了……感觉我们选择的这个群落生态学方向,出成果太难了。不是我们这个领域的老师水平不行,而是受限于各种客观条件,比如:
- 野外调查周期往往较长,数据收集完都几年过去了;
- 群落理论百花齐放,你从各个角度都要自圆其说;基于观测数据的分析,有多个过程机制可以塑造当前格局,搞不清楚是哪儿个;
- 因此你需要防御性地提出自己的观点时,必须小心翼翼的,一不小心就会踩到别的理论的尾巴
因此,群落生态学家往往以严谨和理论知识储备丰富而著称。
群落生态学的严谨是好的一面,它锻炼的是我全方位的能力。不过这也苦了我们这些“小喽啰”,症结就在于难出成果。也让我在这么多年的研究学习中几乎要“变态”,甚至都快有心魔了:我痛苦地意识到,想在群落生态学领域做出一番建树,甚至出一篇优秀成果,真的是比登天还难。
此时想起《霸王别姬》里的一句台词:“得挨多少打,才能成角啊!”我预计即便再来 3 年的博士后经历,也难以实现所谓的“最低要求”,这是我打退堂鼓的主要原因。
做研究真的挺有趣,但这条路也很难。当人要面临现实问题时,很容易放弃困难的,选择容易的那条路。感觉自己都快奔三了:家庭没有,钱也没存下多少,成果也没有,毕业还不一定能按时毕业,hhhh。
我想选择容易的那条路,回家试着考考事业单位、考考公务员。
我不知道我现在的选择对不对。本篇就以弗罗斯特的作品《未选择的路》结尾吧,希望我选择的路,决定一生的路是条好路。
跨年夜自己打球有感,见上图。
《未选择的路》
此诗《未选择的路》(The Road Not Taken)出自美国诗人罗伯特·弗罗斯特(Robert Frost)1916 年诗集《山间洼地》(Mountain Interval)。
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,
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,
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,
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,
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。但我却选择了另外一条路,
它荒草萋萋,十分幽寂,
显得更诱人,更美丽,
虽然在这条小路上,
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迹,虽然那天清晨落叶满地,
两条路都未经脚印污染。
呵,留下一条路等改日再见!
但我知道路径延绵无尽头,
恐怕我难以再回返。也许多年后在某个地方,
我将轻声叹息将往事回顾:
一片树林里分出两条路——
而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,
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。
The Road Not Taken
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,
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
And be one traveler, long I stood
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
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;Then took the other, as just as fair,
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,
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;
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
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,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
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lack.
Oh,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!
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,
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.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
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:
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, and I—
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,
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.